「穆尼里奧?在切爾西那個葡萄牙人?看見他,我想起當年的自己,不過,他比我帥一點。」英格蘭傳奇主帥Brian Clough,2004年9月離世前,最後一次談及「特別的人」穆尼里奧(José Mourinho)的話。

 

 

生於1935年的Brian Clough,1975年1月入主諾丁漢森林,接掌帥印,當時諾丁漢是英國中部不大不小的城市,球隊正在乙級(即今日英冠)的中下游浮浮沉沉,人氣一般,場均只能吸引到8000多名球迷。那個賽季結束,森林隊名列第16位,之後一個賽季,上升到第8位。兩個月後,Peter Taylor加盟,森林隊愈戰愈勇,1977年5月升上頂級聯賽,(當時的英甲,即今日英超),首個賽季便奇跡盈頂。

 

 

1979年和1980年,森林隊連奪兩屆歐冠盃,神一樣的劇情,足以媲美電影情節,其中在1977年11月26日至1978年12月9日之間,他們締造了一段42場不敗紀錄,直至下一個世紀,阿森納再以49場不敗改寫里程碑。與商業足球時代不同,前無古人的成功不是來自厚厚的鈔票,森林隊在 Clough麾下,只是花大錢收購過兩名球員,一個是守門員Peter Shilton,另一個是英國足壇首位突破100萬鎊身價的球員Trevor Francis。

 

 

這年頭,贊助商、電視台、老闆和球迷都希望盡快看到新加盟的球星上演處子秀,但在那些年,總教練說了算。Clough在Francis加盟後,只是不斷讓他練球,並沒有馬上派他上陣。同時,每一場練球和比賽時,當Clough進入更衣室,都規定球員要倒茶給他,不得由職員代勞,Francis就當了這個「倒茶工」一段日子。Clough向Francis施予下馬威之餘,同時要隊友傳遞「人人平等」的訊息,哪怕你是全英身價最高的球星,無一例外。

 

 

歸納英國球評家的分析,Clough說不上是戰術大師,戰術指令如同「屁話」,比方說,當敵人拿到皮球時,要球員盡快搶回皮球;當自己拿到皮球時,盡快傳給隊友。練習時,森林隊基本上以跑步、體能為主,其次是分隊對抗賽。有人說,他的簡單源自對手下的信任----如果你能力不及,根本不配穿起森林隊的戰衣,如果你穿上它,再多的指令都是徒勞,主帥是百分百信任球員在球場上的「自由意志」。

 

 

簡單而言,Clough就是心理大師,Francis在板凳度過長達半年歲月,之後在1979年歐冠盃王者之戰擔任正選,如餓虎撲兔,用頭槌攻入全場唯一進球,帶領森林隊贏得首次歐冠。這個老頭子做事總是「別有用心」,比方說,他甚少用言語稱讚球員,而是用公開的「暗號」讚許他們,他會做出像我們今日比劃「OK」手勢,意思就是Well done!

 

 

然而,現任愛爾蘭國家隊總教練Martin O'Neill效力森林期間,由始至終都從未獲得主帥給予「OK」手勢,原因不是這位中場不夠優秀,而是Clough認為他是一個很容易自滿驕傲的人,因此不希望讚美令他停止進步。O'Neill沒恨他,反而在當了教練後,承認從恩師身上獲益良多,學懂如何做個好主帥,哪怕Clough從沒跟他說過一句金石良言!

 

 

事實是發生在Clough身邊的事跡,每每都是可堪細味的小故事,例如曾經用一台洗衣機簽下了中衛Larry Lloyd,也用白菜價錢40萬鎊,收購酗酒鬧事的Kenny Burns,及後將他由中鋒改造為中衛,變成球隊固若金湯的防線巨柱。Garry Birtles跟隨Clough前只是地區聯賽的球員,主要收入來自為別人鋪地氈,轉會費僅2000鎊,最終卻成為1980年擊敗巴薩奪得歐超盃的功臣,甚至獲得敵對球迷拍掌致敬。每一段關於Clough的回憶,彌足珍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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